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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0万签“不打工男”,谁给了低俗流量叫卖的底气?

2020-4-28 09:43| 发布者: yan | 评论: 0 |来自: 观风闻

导读: 2020年,有多魔幻呢?MCN机构试图豪掷1500万,签约刑满出狱的周某参与机构的商业直播。


事实上,令人咋舌的不是周某这个符号本身所反映出来的热度,而是伺机在这个符号之下蠢蠢欲动的暗黑流量。在这个已经建立起规则的流量池里,有可预期的受众、可预期的效果、可预期的回报……“窃·格瓦拉”出狱了,我们能从这个流量囹圄中逃出去吗?

2020年4月18号,那个男人服刑期满,重获自由。

那个男人就是窃·格瓦拉·周,从2007年到015年,四次因偷窃入狱。在接受媒体采访时,周某因语出惊人:“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这辈子不可能打工的。做生意又不会做,偷东西才能维持得了生活这样子”,在网络上掀起轩然大波。

就像解构王境泽的“真香”理论一样,人们也同样化用了恶搞的方式来消费周某的话,认为他深刻意识到了资本主义压迫劳动人民的本质。经过众人的二次创作,周某随即成了一个特定的现象级符号。再加上其不羁的神情和与切·格瓦拉相似的外形,被网友赐名“窃·格瓦拉”。

虽然周某入狱后远离社会,但在互联网上,他一刻未被遗忘。在B站,以他为原型剪辑的视频点击量平均在百万以上,顶起鬼畜区素材的半边天;还有一系列表情包活跃在各个社交平台。在其出狱之前,即使没人打榜没人做数据,热搜却高居不下,无数人加入这场流量狂欢,在线迎接“精神领袖”。

不完全数据显示,截至4月22日,相关微博话题有19个,阅读量达4275万。其中话题#人民网评争抢不打工男#阅读量达836.9万。事实上,令人咋舌的不是周某这个符号本身所反映出来的热度,而是伺机在这个符号之下蠢蠢欲动的暗黑流量。

闹剧的变现

不打工的周某,流量营销的玩偶

2020年,有多魔幻呢?据悉,周某服刑期间,已有30多家经纪公司向其家人流露合作意向。有的蹲守在周某家里,有的则直接开着保时捷在看守所堵人,试图在其出狱之前攫取第一波流量红利。网传,四川攀辉影视公司甚至豪掷1500万,签约周某参与机构的商业直播。

谁会料到,一出互联网的奇葩闹剧却让投机客们嗅到了商机,当常规打法已经难以出圈,旁逸斜出的猎奇行为就开始野蛮生长。这种“出狱即出道”的营销方式,不仅和短视频平台“美好生活”的计划背道而驰,更彰示着始作俑者为了追名逐利不顾一切的疯狂。

面对以上标榜着“网红经济”外壳却行着狗苟蝇营之事的机构,中国演出行业协会网络表演直播分会表示:“这些无视行业道德底线、破坏行业健康生态的网络经纪公司,纳入负面清单!”。人民日报的辣评更加一针见血:“周某眼下这个被网红公司奉上的转机,透着机会主义式的虚无。这不像是人生的自新、精神的振作,相反更像是消费自己的历史,赋予违法犯罪的事实以娱乐化的意义,更会把本是常识的人生导向变得晦暗不明。”

深陷舆论漩涡中心的周某也狠狠打了一众吸血鬼公司的脸,他对媒体表态“不会去搞直播,只想在家里务农陪伴父母”。我想,周某拒绝高薪签约,也绝不是因为真的心存“不打工式自由”的崇高向往,而是眼前一切都透露出一种极大的不真实。

与社会被动隔离的生活,让周某成了一个没有被互联网快消文化所挟持的人,仿佛他才是四年前那个“娱乐不至死”年代里的幸存者。

你们看,周某出狱了,而我们仍深陷在这个流量囹圄中无处可逃。

从素人到明星

内娱流量奇观大赏

流量的杀伤力几乎是绝无仅有的,它能将“虚伪”与“真实”的人都聚集在一起:既容纳着虚拟世界里混沌纷乱的种种假象,又形塑着每个人对当下网络文化的亲身感受。

(温馨提示:以下内容可能引起强烈共鸣,请朋友们肆意三连:在看、留言、转发!)

直播界的“文艺复兴”,流量时代的傻乐主义

在沧州的一个小镇子里,郭凤琴在装修简陋的房子内开始了一天的直播。她是快手上那个“爱吃食物的女孩”,也是网友们口中“无中生有的郭老师”。永远没人知道她下一秒会做出什么举动,抠脚、打嗝、放屁、骂人这些操作,是她直播中的经典动作。

数据显示,目前郭老师微博粉丝62万、抖音粉丝308万、快手粉丝229万,杨超越给她刷过礼物,就连沈腾也跟风模仿她的“郭言郭语”。抖音同名话题#郭言郭语#达12亿次播放,其他短视频平台有关话题播放量合计近30亿。据卡思数据估算,只要她坚持每日直播,但凡账号不被封,直播的日均收入不低于7000元,月收入不低于21万。

土味文化最不缺的就是继承人,北有郭泫雅,南有药水哥。药水哥本是熊猫的一个普通主播,当年他和黑粉连麦7个小时,两人一直以语音重复“你配吗”(你配国服第一卡牌的名号吗)来持续骂战。最终,药水哥将对方气到下线结束了这场争论。至此,网友们封他为“本世纪主播中最伟大的艺术家”,靠着自己的努力,创造了直播纪元2.0,还把他被封之后在虎牙的第一场复播称为“文艺复兴”。

复盘药水哥的直播历程:从2017年的10月份到2020年的今天,在转战几个平台之后,有超过260万的订阅量,每次直播的平均在线观看人数一直维持在100万以上,最高可以到400万。其直播内容总共经历了三个阶段:扮演网络乞丐——自导自演苦情剧——连麦女生聊天、陪玩。

2019年他甚至在各项数据都超越了旭旭宝宝(DNF国服第一红眼、斗鱼直播平台签约主播)与PDD(LOL电子竞技选手,斗鱼一哥);今年1月4日,他与格斗搏击大神一龙进行跨界比赛,在虎牙年度功夫嘉年华的拳赛官方直播间中播放量突破6600万,合作方团队爆赚1亿。

“审丑”以千姿百态的形式渗入到普通人生活表象的边边角角,我们在迷因(meme)式的无差别模仿中求寻安全感,以求能够将自己瞬间嵌入人群。尽管这在一定程度上消解了人们日常生活的压力,却不可避免地趋向低俗。

《新媒体蓝皮书:中国新媒体发展报告No.10(2019)》里将“审丑”喻为“毒瘤”,互联网商业大厦是建立在流量基础上的。而扭曲、变态、猎奇、无底线的丑恶视频只是博眼球换流量的利器。

放眼望去,现今走在话题最前线的主播(如韩美娟、giao哥、老八等),大多凭着发表恶趣味段子以不体面取乐的行径,掠夺了大批流量。消费主义、傻乐主义似乎已经变成了人们最关注的线上娱乐方式,要么变成一种“硬核话语”,不再接受思想拷问和理论触摸,沦为大众文化中难以纠正的恶劣表现。

蠢坏的苦难娱乐化,蹩脚的搏出位方法

此前,奋斗在抗疫一线的李兰娟院士因为脸上的压痕登上热搜。这道压痕,是很多奋斗在一线的医护人员的标配,它承载着生命与责任。而网红们却发现了新冠病毒的“萌点”,并把这些“萌点”画在脸上,还在脸部中央画出了一道刺眼的“压痕”。与之匹配的是,抖音平台发起了话题#2020最美的彩妆#,截止4月25日,共计上传相关视频174个,播放量达865.1w次。

也许带毒的流量总是格外的“香”,依旧有人硬着头皮也要分一杯羹。4月15日,网络歌手@重度陈弥 在微博和某知名音乐播放平台发布歌曲《星星,醒醒》,还配上了MV,直言写给“高管被指性侵养女案”受害人“李星星”。他还自称“这将是短暂音乐生涯中的又一巅峰之作”。

表面上,这首歌看似是从星星的视角控诉所遭遇的一切,事实上无论是MV的画面还是歌词用语,都露骨直白到令人不适。目前,这首歌已被各平台下架处理,但事后补偿的做法,依然无法掩盖平台审查的过失。

在疫情的特殊语境下,公共生活充斥着无聊和不安,个人情绪只能通过感官冲动去宣泄,因而个体盲目地被“流量热潮”所鼓动和牵引,无形中为上述这些“低俗创作”确立了存在的理由。

实力沦为背景板,一梗更比5G强

毫不夸张地说,主播的集体迷惑行为,在娱乐圈面前也只是小巫见大巫。如果说前者只是亚文化的毒瘤,那么后者则是文艺界的浊流。

朱丹,曾经的“卫视一姐”,现在的骚凹瑞“梗王”。在芭莎明星慈善夜盛典上,她因错把古力娜扎叫成热巴,之后又将迪丽热巴的名字叫成迪丽热妈,制造了史上年度尴尬现场,随即被1000万网友骂上热搜,相关话题的单个阅读量平均超过5亿。然而,就是这样被质疑业务能力、频频口误的朱丹,最后不仅没有糊掉,节目通告还不减反增。

后来在《吐槽大会》中,朱丹还以该事件为底稿,将“迪丽热巴鼓励古力娜扎”以及“古力娜扎鼓励迪丽热巴”编成了绕口令来表演,结尾还直言“我也不知道当时在干嘛,我就是想证明我还是能把人名记对的”。

为了收割红利,坐拥话题女王宝座的朱丹,在1月火速开启了淘宝直播首秀。根据微博@朱丹数据通报 统计,截止3月6日,朱丹成为最新季度带货女王TOP 10,直播平均在线300w,带货销售值54%,2月的在线直播总GMV超416w。

谈到造“梗”,没有谁比“造星工厂”更会收割流量的了。不管是“淡黄的长裙,蓬松的头发”还是“就像是一场梦醒了很久还是很感动”,《青春有你2》自开播后,出圈的从来不是实力能打的选手,而是这些人:“reader”秦牛正威、“小白rapper”李熙凝、做作可爱虞书欣、姐妹情深“冰清玉洁”……14期以来,节目话题屠榜的态势一骑绝尘,由流量洪流构筑的粉丝经济,已经被一二级资本市场普遍关注,象征着偶像经济不容小觑的产业前景。

据业内人士透露,每个顶流偶像的产值大概在3-5亿,毛利率超过50%。目前内娱一台标准的选秀综艺流水线,只要做到这三点就已经钱挣了大半:① 主动制造争议,积极买发通稿;② 擅长恶意剪辑,努力带跑节奏;③ 煽动粉丝集资,加速消费偶像。

显然,流量背后的传播手段是复杂而狡猾的。主办平台完成流量积累和资本收获,红利收割完就必须准备下一次变现。而时间也会让大家慢慢想通,限定团的本质即是饥饿营销,所谓“舞台空荡荡,偶像在片场”。

不管文化工业进展到哪一步,似乎阿多诺的批判总是如影随形,他强调“在垄断下的所有的群众文化是一致的,它们的结构都是由工厂生产出来的框架结构”。高明的大众文化技术专家们,操纵着不同年龄身份人群的趣味和情感需求,他们大规模地生产各种复制品,却忽视了创造性和独一性。

生产者/平台/使用者

《网络信息内容生态治理规定》的责任三方

内娱瞬息万变,如今资本寒冬,资源有限,大家都想抓紧变现,仿佛“今朝有酒今朝醉”。而我们要做的是,不要过嗨,清醒一点。

低俗流量产生的乐趣实际上源于一切服从趣味判断之物。这种取悦的力量,不会带给我们一个理想状态下的网络信息内容生态。短期之内,生态的自我净化功能也尚未成型,媒介素养还须在有效监管下才能良性成长。

2019年底,国家互联网信息办公室发布《网络信息内容生态治理规定》,该规定已于2020年3月1日起施行。就文本内容看,网络信息内容服务平台、生产者和服务使用者是重要的责任三方。

一方面,服务平台要厘清市场化与低俗化的纠葛,把握商品精神与文艺精神的核心。坚决打破“信息茧房”,减少低俗内容被加入计算权重进而重复推荐的可能。如果展示权重越来越偏向低俗流量,那么“劣币驱除良币”的现象就会日益加深。

另一方面,使用者作为内容的主要服务对象,资本的活跃并不能让我们获得自己身为现代文化审视者的权利和地位。用户应该拓展信息接收维度,面对低俗信息主动举报,规避不审慎的网络行为,抵制低俗文化虚假繁荣的幻象。

在平台方和使用者的正确引导下,内容创作者摆脱“唯流量论”的焦虑,才能成为推动整体齿轮有序运转的一环。

前阵子,MC六道喊话杨坤:“《惊雷》比你任何一首歌都火,是不是爱听的人都是脑瓜子有毛病?”这个回应是如此底气十足,引发网友们互相追问:“不会有人真的喜欢《惊雷》吧?”六道可能没有想到,流量抛弃他的速度比惊雷都快。现在我们再看他写的“多行不义必自毙/我此生只求这忠义”,已经开始显现出一种反噬的意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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